散發著血腥氣的利爪抓破了蕭霄的外衣，幾人手中都沒有武器，孫守義抄起一旁祭臺前的板凳向僵尸猛地擲了過去，正中僵尸額頭。

“……”算了。直播畫面中，秦非筆下未停，一邊寫一邊對身后的蕭霄叮囑道：“等我寫完這些以后，你拿去收好。”

蝴蝶那邊也沒再有什么動靜，可能他們已經放棄了吧。而這還遠遠算不了什么，更倒霉的還在后頭。“早餐店門口有規則嗎？”

3號想要咳嗽，但他咳不出來，渾身難以抑制地不斷顫抖。可以看出，她腦袋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努力思考著事件的合理性。

可惜，歪打正著拿到任務的人是宋天。他的聲線古怪又飄忽不定，為這逼仄的小空間浸染上了一層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氛。

“艸，這也太牛逼了。”蕭霄聽的目瞪口呆。

秦非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黑壓壓的隊伍，不禁嘴角微抽。“也是，這都三天了。”

他將那種正處在青春期的少年自信爆棚的氣質學了個十成十。而帶領眾人來到這里的罪魁禍首，恐怕——

鬼女斷言道。

實在是有點……辣眼睛。那后果一定不會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秦非明白過來：“一旦出手殺了人，就只有攢滿24個積分成為圣子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速度太快了，其實他什么也沒有感覺到，僅僅只是覺察到，有個什么異物擦著他的手背過去了。很可惜，秦非內心對此掀不起絲毫波瀾，毫無反應地繼續向前。

一道巨大的身影沖破樊籠，祭堂的墻面和屋頂寸寸開裂，木屑石塊飛濺。秦非也的確沒有讓蕭霄失望：“關于那幾具尸體存放在哪里，我有個想法。”

對于秦非而言，這是一場十分難得的安眠。右邊僵尸抱著腦袋，像個盡職盡責的守衛一般目送著眾人魚貫進入門內。

雖然他已經料到，在直播鏡頭背后的那個世界中，觀眾恐怕大概率不會是人類。

身后的小伙伴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林業恍恍惚惚的，腦中甚至開始閃過一幕一幕的走馬燈似的畫面。那剩下半個，應該也不難解決。秦非不由得輕輕“嘖”了一聲，他的隊友，還真是和他如出一轍的倒霉。

沒有用。話音未落，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他給秦非的盒子里放的是幾張紙和一本冊子，封面是花里胡哨的風景攝影照片，看上去很像現實世界中旅行社或長途大巴車上會出現的那種本地旅游指南。

……“啊——！！！”

原本體力耗盡的眾人在睡了一覺后精神都好了不少。

或許因為今天是村祭開始的日子，雖然現在仍是白天，可村民們卻都已經出來活動了，村里到處都是走動的人。

祂的態度十分和緩，甚至令秦非產生了一種異常荒誕的念頭：他開始覺得他剛才的緊張是完全不必要的。對面那人不會傷害他，無論他即將做出什么。過于長時間的運動使他的肺部腫脹充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管被人破開般尖銳的疼痛。秦非眨眨眼，完全不將這當成一回事。

“告解廳，剛才好像已經被血修女給毀了。”他也懶得多嘴去提醒三途和鬼火不要和他同路——這種容易被人捏住的小把柄，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比較好。

里面是臥室主人的照片。

人群中，林守英的鬼魂正在大殺四方。

鏡面被打磨得增光瓦亮，鑲嵌在一幅做工異常精美的金屬鏡框中，鏡框的邊緣雕刻著繁復的花紋。女人當即便高興起來：“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對不對？”周遭一片死寂。

“快看旁邊另外幾個主播，快要被嚇死了吧。”

“你不是我的里人格，也不是蘭姆的副人格。”蕭霄全程緊張得直冒汗，卻一句話也不敢說，死死盯著身旁正在和鬼女打著眉眼官司的秦非。

一點一點，攀附上他的身體。嗒、嗒。秦非沒聽明白：“誰？”

等這個主播的視角直接黑掉, 那些小粉絲就蹲在地上哭吧！